第(1/3)页 白天,烈日当头。 镇北城大营校场黄沙飞扬。 许战赤着膀子站在点将台上,手里拎着一根成人小臂粗的白蜡杆。 台下一群新兵叫苦连天,汗水在皮甲上冲出一条条泥印子。 “站直了!腿肚子打什么哆嗦!” 许战一脚踹翻一个站桩偷懒的新卒。 “草原上的弯刀砍过来,你们也打算这么哆嗦着接?” 旁边的亲兵递上一大碗晾凉的白开水。 许战接过粗瓷大碗,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了下去。 大营里现在立了铁规矩。 一滴生水都不准喝。 谁敢违令,直接押去伤兵营倒二十天夜壶。 老孙头拎着药箱每天在各营巡视,那架势比总兵大帅还要唬人。 许战喝干了碗里的水,把碗反扣在长案上,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水渍。 李胜从校场外一路小跑过来,边跑边擦汗。 “二少爷,钦差大人有请。” 许战套上布衫,大步流星往钦差行辕走。 “什么事这么急?火烧屁股了?” 李胜压低声音搭腔:“大小姐今儿一早就在看堪舆图,嘴里念叨着什么羊毛什么胡,小的也听不懂。您去看看就明白了。” 钦差行辕内,光线明亮。 桌案上铺着一整张羊皮制成的北境堪舆图。 许清欢手里捏着几个粗糙的木雕小马,在羊皮图上推来推去。 听见脚步声,她头都没抬。 “二哥,操练完了?” 许战拉过一张太师椅大马金刀地坐下,端起茶壶直接对嘴吹。 “那帮新兵蛋子还没练出几分煞气,拉上马背也是给人送人头的货。你找我来,要打仗?” 许清欢把手里的木马丢在图纸上,小木马在代表赫连部右谷蠡王营地的标记旁滚了两圈,停住。 “二哥,你有没有想过,去草原上截胡?” 许战把茶壶往桌上一顿。 “截胡?” 他浓眉拧成了一个疙瘩,伸手挠了挠后脑勺。 “胡人还能截两半?这又是什么黑话?” 许清欢手指点在羊皮图的黑水沟位置。 这里正是前几天线报传来,赫连部送货队伍经过的地方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