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,哇哇叫着发起了反冲锋。 钟大柱抬手两枪打翻一个冲在最前面的鬼子,紧接着鬼子的还击就来了,子弹嗖嗖嗖的乱飞。 他赶忙一个翻滚躲到了掩体后面,伸出枪口盲射,又打翻另一个鬼子。 但鬼子兵完全不畏死,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冲。 “上刺刀,跟小鬼子拼了!” 钟大柱甩掉打空了子弹的驳壳枪,从地上捡起一把沾了血的大刀。 两股人潮在山坡上狠狠撞在一起,山坡上瞬间乱作一团。 三八大盖比汉阳造长出一大截,加上鬼子兵常年精练刺刀格斗,西北军的士兵在肉搏战中吃亏很大。 一个照面就被挑翻了十几人。 钟大柱带着警卫班硬是顶在最前面。 军靴踩在血和泥土混合的烂泥里,每一次抬脚都带着沉重的阻力。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的血腥气和炸药残留的焦臭味。 战斗进行到最后,钟大柱被两个鬼子兵同时刺中,大腿和腹部各中一刀。 身子摇晃着倒在了血泊中。 鬼子兵生怕是诈,对准他的胸口又补了一枪。 枪声响起,钟营长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,便彻底不动了。 周围的西北军士兵见营长牺牲,瞬间失去了斗志。 防线瞬间崩溃,存活下来的士兵们掉头往回跑。 鬼子兵在后面追赶着溃兵,用刺刀刺向每一个跑得慢的伤兵。 刘永年在指挥所里,从望远镜里看着这一幕。 看着自己一手带起来的一营,在短短的冲锋距离内就被打没了。 看着那些跟了他多年的老兵,被鬼子用刺刀挑起扔下山坡。 热泪从他干涩的眼眶中滚落,滴在望远镜的镜片上。 他没有出声,只是倔强地放下望远镜,用自己的袖子擦去了脸上的泪水。 指挥所里死一般的寂静,所有人都没有说话。 半晌。 几名满身血污的士兵抬着一副帆布担架,深一脚浅一脚地从山坡上跑下来。 担架上躺着的是钟大柱。 他的军服被鲜血浸透,脸色惨白。 但他还活着,鬼子的那一枪打在左侧肺叶上,子弹从肩胛骨下方穿了出去。 浑身上下还有三处刺刀伤口,全都在往外渗着血。 “旅座……旅座……” 钟大柱挣扎着想坐起来,被旁边的医务兵按住了。 “兄弟们的……尸体还在山上……山上还有咱们重伤撤不下来的弟兄啊。 不能丢下他们……不能啊!咳咳咳!” 钟大柱咳出一大口血沫,声音变成了含混的嘶吼。 刘永年抓着担架的边缘,死死握着钟营长满是血污的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