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牛金气得拳头都攥紧了,额头上青筋暴起,恨不得一拳砸在许长年脸上。 他这人最受不了别人说边军不行,这些年他在边关跟蛮人拼了无数回命,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几十处,最听不得的就是这种话。 但他偏偏又没法反驳,因为许长年说的是实话。 你说他辱骂边军? 骂了么? 没有。 许长年一个脏字都没说。 只是讲了句实话。 但实话伤人呐! 谎言无人注意,真相才是快刀,让牛金肺管子都快被戳爆了。 牛宏文在旁边看得清楚,赶紧站起来打圆场:“行了行了,都少说两句。” 牛宏文又走到牛金身边,伸手拍了拍牛金的胳膊:“牛金,许镇监是自己人,不是外人。” “他问这话没别的意思,就是关心前线战况,你这么大嗓门干什么?” 牛金哼了一声,扭过头去,不再看许长年,但攥着的拳头倒是松开了。 牛宏文又转头对许长年说:“许镇监,你也别跟他计较,他这个人在边关待久了,脾气直,听不得有人说边军不好。” “但他说到底是个实在人,没有坏心思。” 许长年摆了摆手:“没事,牛都尉是条汉子,我心里有数。” 许长年站起来,整了整衣袍,朝牛宏文拱了拱手:“牛县尉,你交代的两件事我都记下了。” “回去我就安排人手去办,大荒山那边我会盯紧,探路的事也尽量抓紧。” “有消息了,我让人来报信。” 牛宏文点了点头:“好,那就辛苦许镇监了。” 许长年转身要走,刚迈出两步,身后忽然传来牛金的声音:“喂!你站住!” “何事?” 许长年停下来,回头看着牛金。 牛金大步走过来,站在许长年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忽然咧嘴一笑:“我看你也是个练家子,别急着走,跟我练练?” 许长年看着他,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:“没心情。” 说完,许长年转身就往外走,头也没回。 跟你打? 闲的! 我许长年这么无聊么? 今天的事情还多着呢! “你说什么?” 牛金站在原地,愣了好一会儿,才反应过来。 他看着许长年的背影,嘴巴张开又合上,合上又张开,最后气得一跺脚:“嘿,这人怎么这么拽!” 牛宏文在旁边摇了摇头,没接话,跟着去送许长年了。 许长年出了后院,沿着青砖路往外走。 牛宏文跟了出来,一直送到县衙大门口。 许长年在大门口站定,回头看了牛宏文一眼,又叮嘱了一句:“牛县尉,我刚才说的那些溃兵,不是在吓唬你。” “那一伙人不少,少说上百号人,都是带刀带枪的,现在就在安平县附近转悠。” “你那边多留神,别等出了事再补救。” 牛宏文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,他看着许长年,问了一句:“许镇监,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?这伙溃兵到底是什么来路?” 许长年含糊地点了点头,没有细说:“算是吧。” “具体的我也说不准,反正你让人多盯着点没坏处。” 牛宏文看着许长年那张不动声色的脸,心里头翻了个个儿。 许长年这个人,从来不说没把握的话。 既然他专门提了这伙溃兵,那就说明这事儿绝对不小。 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 “我这就让人安排。” 牛宏文点了点头。 许长年不再多留,拱了拱手,翻身上马,沿着主街往城东方向去了。 从县衙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,日头高挂,街上人来人往。 许长年骑着马在人群里慢慢穿行,到了一家熟食铺子前停下来,买了些卤肉和两坛酒,挂在马鞍上。 又拐到街角一家干货铺子,买了米面油盐,一并挂在马鞍上。 既然来县城了,有个人得去看看。 周青。 当初剿灭二龙山的时候,周青伤了筋骨,从捕头的位置上退了下来。 许长年一直记着这个人情,之前忙得抽不开身,今天难得来一趟县城,无论如何得去看看他。 骑着马穿过两条街,拐进一条不算宽的巷子。 周青的家在巷子深处,是个不大的院子,院墙有些旧了,但门口收拾得干干净净。 许长年在院门口下马,刚要敲门,门就开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