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三天后,《失孤》剧组扎进了一个偏远县城。 主干道门面低矮,招牌掉色。上午九点,菜市场门口堵得水泄不通,卖鱼摊淌出的脏水腥味混着油条味,直往人脸上扑。 星火传媒的先遣队到位。制片、场务、法务、财务,外加两箱临时医疗包。钱是不多,但账目清楚,流程死磕。 李谦看着路边印着“星火传媒”的几辆车,手搓着快烂的剧本角,半天没出声。他以前拍婚丧嫁娶,最牛的设备是个破三脚架。现在有人递通告单,有人卡镜头顺序,有人逐条核对授权文件。 当地消息跑得比车快。 不到半天,县城唯一一家四星酒店门口就被堵死了。 粉丝、私生饭、看热闹的大爷大妈,把主干道挤得水泄不通。 “听说没?江辞来了吗!” “长啥样啊?” “就那个代言珠宝的,贼贵气,长着一张欠了八百万情债的脸!” 正说着,一辆排气管冒黑烟的破摩托,从酒店门口突突突地碾过去。 车头贴发白的寻人启事。骑车的人套着旧迷彩,背佝偻着,脸膛黑红,两颊深凹,头发乱得像被鸡爪子刨过。一脚油门下去,排气管喷出一股浓黑的尾气。 路边的大妈当场捂鼻子,操着方言骂:“死远点噻!熏死人喽!” 骑车人回过头,咧嘴露出一口白牙,用刚学的散装方言熟练地回:“对不住啊大姐,车老了,跟人一样,喘气费劲。” 大妈愣了。旁边举着手机的私生饭嫌弃地让开半米,连镜头都没扫过去一下。 马路对面,全副武装的孙洲心情快裂开了。 他的艺人,巨幅海报上演绎亚太区顶奢代言人的绝美破碎感就在昨天,今天就在县城街头被大妈指着鼻子骂尾气臭,关键他还乐呵呵地给人赔不是。 孙洲低头给林晚发微信:【林总,我亲眼看他骑过去,差点报警抓人。】 林晚秒回:【那就对了。】 孙洲默默锁了屏,只觉得这剧组的画风已经彻底失控。 开机仪式设在城外空地。 旁边几十米外,是另一个古偶剧组。房车排成行,场务挂着塑封胸牌,咖啡车停在路边,连供桌都铺着丝绒红布,进口水果堆成山,导演意气风发地带头喊着:“祝我们大爆!” 再看《失孤》这边。一张旧折叠桌,贴了张场务手写的红纸:开机大吉。字还歪了。桌上三个塑料盘,装着苹果、橘子和不知道谁买错的圣女果。 李谦脸上有点挂不住。 孙洲面无表情地宽慰:“李导,别比,咱这叫硬核极简主义。” 江辞从破摩托旁走过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