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最后,只留一个脑袋在水面上。 他闭上眼睛,感受着水流对皮肤的每一点触碰。那触碰很轻,像无数根细小的手指在抚摸他。他想象自己的皮肤不再是皮肤,而是一层由亿万把看不见的剑组成的铠甲。每一滴水碰到他的皮肤,都会在触碰的一瞬间被一柄微不可见的剑斩成两半。 一开始,什么都没发生。水流还是水流,他还是他。 但他没有放弃。他就那样蹲在溪水里,像一个入定的老僧。月亮从东边走到正中间,又从正中间往西边滑去。他身上的热量一点点被溪水带走,嘴唇发紫,四肢僵硬,但他一动不动。 然后,在某个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时刻——也许是月亮被一片云遮住的瞬间,也许是一条鱼从他脚边游过的瞬间——他忽然觉得水流不再冷了。 不是水变暖了,而是水碰到他皮肤的那一刻,好像……打了个滑。 他猛地睁开眼睛,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。 月光下,他的皮肤上,有七个极其微弱的光点在缓慢地亮起。那七个点的排列,和铁牌上的凹点一模一样。 他成功了? 不。他只是敲了一下门,门还没开。 但门在响了。 李青不知道自己在溪水里蹲了多久。 月亮从东走到西,又从西回到东。他的意识在冷与不冷之间反复摇摆,像一根被风吹来吹去的蛛丝。有时候他觉得自己的皮肤已经不是皮肤了——它变成了一层薄薄的、透明的壳,水流碰到这层壳,就像雨水打在荷叶上,无声地滑落。 但那七个光点只是亮了一下就熄灭了。 他从溪水里站起来,浑身湿透,夜风一吹,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寒气。他哆哆嗦嗦地爬上岸,找了块干燥的石头坐下,把铁牌从腰间解下来,借着月光端详。 铁牌上的七个凹点安安静静,像七个没有睡醒的眼睛。 “不对。”李青自言自语,“那个画面里,瀑布下面的人,皮肤上有光点在跳动。我刚才也有光点,但只有一瞬间。差在哪里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