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回到客栈,把东西和剩下的十二文钱交给老板。老板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小瓷瓶,问:“赵老头给你的?” “嗯。” “他那人就这样,看不得人受伤。”老板把那十二文钱收起来,又从里面拿出两文扔给李青,“拿着,这是你这半天跑的腿钱。下午帮我把后院的水缸挑满,水井在镇子东头,来回半里路,挑十趟就满了。” 李青接了那两文钱。两文钱在手里沉甸甸的,不是重量,是某种说不清楚的分量。 他回到后院那间小屋,把赵老头给的小瓷瓶打开,往左手手背上倒了一些药水。药水是淡黄色的,有一股很浓的中药味,涂上去凉凉的,过了几秒钟开始发热,像有一团小火苗在皮肤下面烧。那种感觉不难受,反而很舒服,像是淤堵的地方正在被一点一点地疏通。 他重新缠好绷带,去镇子东头的水井挑水。 水井在镇子外面的一片空地上,井口不大,井沿是青石砌的,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。井边已经有三四个人在打水了,都是石碑镇的居民,看到李青这个生面孔,多看了两眼,但没有人说话。 李青把水桶放下去,听到水桶触水的声音,然后用力一提,把满满一桶水提上来。他的左手不能用力,只能靠右手和身体的重心配合,第一次提得有些吃力,水洒出来半桶。第二次他就找到了窍门——身体微微后仰,用腰部的力量带动手臂,水桶就稳稳当当地上来了。 他挑了十趟水,来回五里路,两个肩膀被扁担压得通红。但水缸满了,清澈的水映出厨房的房梁,像一面不太平的镜子。 老板看了看满满的水缸,点了点头。“行了,吃饭。” 晚饭比昨晚丰盛——一碗米饭,一碟炒青菜,一碗豆腐汤。李青吃得很干净,连汤底都喝完了。他把碗筷收好放在厨房的水池里,正要回屋,老板叫住了他。 “你会写字吗?” 李青想了想。他在原来的世界读过几年私塾,认识一些字,但也仅限于写信看信的程度。至于这个世界的文字,他是一个都不认识。 “不会写这里的字。” 老板从柜台下面拿出一本薄薄的书,巴掌大小,封面上写着两个字。李青不认识,但从形状上看,笔画比昨晚石碑上的少一些。 “这是识字本,镇上小孩儿启蒙用的。你要是想在这个地方活下去,不认字可不行。药铺的方子你看不懂,路牌你看不懂,告示你看不懂,到时候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。”老板把书推过来,“借你看三天,三天后还我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