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只要回答,就算接半口。 她立刻用清禾骨牌敲在板心上。 笃。 骨牌声不大,却把四周曲尺压回去半寸。 雨琦低声道:“闻氏有牌,不接外工。” 这句话一落,工案上的“接工”两字停住,没有继续生长。 她继续往前。 第三张工案就在前方,案下压着一张蓝封纸。 纸角露出一点,上面果然写着“闻清禾代押”。 蓝封纸上,压着一枚青铜钥。 钥匙很旧,齿口有三段,一段裂开,一段沾着黑灰,还有一段缠着细红线。 雨琦蹲下,没有去碰纸,只用活门钉挑住钥匙尾端。 钥匙刚动,工案下忽然伸出一只苍白的手,按住钥匙。 那只手手背上全是细小钉孔。 一个声音在案下响起:“接工,取钥。” 雨琦没有说话。 她把锁名板心压在蓝封纸边缘,活门钉反扣钥匙红线。 苍白手指一紧。 “接工。” 雨琦盯着那只手,忽然看见手腕上有一道旧疤。 那道疤她认得。 闻清禾手腕上也有。 她呼吸停了半息。 案下声音变轻:“雨琦,接下去,我就能出来。” 雨琦指尖一僵。 这声音太熟。 是闻清禾。 不是旧账柜里那种从容的声音,而是更年轻,更疲惫,带着压不住的疼。 “雨琦,帮我接工。” 雨琦闭了闭眼,没有看案下。 她握紧活门钉,反扣钥匙。 “你不是她。” 案下那只手猛地发力,青铜钥被拖回半寸。 “我是。” 雨琦低声道:“她不会让我接外工。” 清禾骨牌压下。 笃! 蓝封纸猛地一震,案下的手缩回去半寸。 雨琦趁机用黑布裹住钥匙尾端,一点点往外拉。 工廊深处开始有脚步声。 一步,一停。 曲尺、凿刀、墨斗都在轻轻转向她。 她咬紧牙,不让自己开口。 钥匙终于脱离蓝封纸。 可就在钥匙离开的瞬间,蓝封纸背后露出一行小字。 “闻清禾代押,押苏门尾。” 雨琦瞳孔一缩。 押苏门尾? 闻清禾不是单纯被困,她是押门尾的人。 如果她拿走钥匙,中锁开了,苏门尾就会松。 苏洛在右门里,会不会出事? 她手指停了一瞬。 案下声音又响:“放回去。” 这一次,声音换成了苏洛。 很低,很稳。 “雨琦,放回去。” 雨琦心头一紧,随即眼神冷下。 右门里的苏洛不可能知道她拿到了钥匙。 中门在套她。 她把钥匙完全拖出,用黑布包住,转身就走。 工廊两侧工案同时震动。 “取钥不接工,偷。” “偷工者留手。” “留手。” “留手!” 墨斗线从四面弹起,直缠她手腕。 雨琦抬起活门钉,反扣最近一根黑线,脚下迅速后退。 一根线擦过她掌心旧伤,血立刻渗出。 工廊里的曲尺立刻竖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