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石阶往下,风就变了。 不是地面那种冷,是带着纸灰和霉木的闷气,顺着喉咙往里钻。 雨琦走在最前,黑布包贴在胸口,清禾骨牌压着内袋,掌心还残着刚才拆匾时留下的热意。 苏洛跟在她右后方半步,黑金古刀没入鞘,却也没出声。 刀锋贴着石阶边缘,压住脚下的影子,防止地下的东西借影抬人。 周临在后,枪口朝下,枪机半扣。 赵小川走得最慢,肩膀一直绷着,像随时会被台阶下面伸出的手拽住。 阿蛮停在石阶口,回头看了一眼前厅。 “门先别关死。”他说。 秦远山靠在门边,手指还发着抖,刚能说话,嗓子却哑得厉害. “不关,前厅会吃风。地下库开了,宅子上层会开始乱响。” 赵小川低声问:“那要是关了呢?” 阿蛮看他一眼,“关了,底下先醒。” 赵小川立刻闭嘴。 雨琦没有回头,她盯着脚下石阶。 阶面很旧,边缘磨得发圆,每一块都刻着细小的编号,编号不是院里的常规字,而是门匠字,笔画短,收得狠。 冯书年蹲下一看,脸色发白,“这不是库阶,是账阶。” “账阶?”周临问。 冯书年点头,“旧档里提过,门匠下库,不走正门,走账阶。每下一阶,就记一笔。” 赵小川小声道:“谁设计的规矩,真会折腾人。” 阿蛮声音压得低,“这不是规矩,是防偷。走错一阶,账就记你头上。” 雨琦脚步没停,“往下多少阶?” 冯书年看着石阶边缘的刻痕,手指发紧,“七十七阶。” 赵小川吸了口气,“七十七?这库是给谁挖的,给债主躲债用吗?” 苏洛淡淡道:“小声点,账听得见。” 赵小川立刻伸手捂住嘴,只敢用气声,“收到。” 石阶越往下,翻页声越清楚。 哗。 哗。 不是一册,是很多册,一起翻。 周临停了一下,抬枪照向下方,“有光。” 众人顺着光看去。 石阶尽头不是地窖,也不是洞室,而是一道长长的地下廊厅。 廊厅两侧排着木架,木架高得压顶,架上全是账册。 每一本都用黑布包着,外面贴着红条,红条上写着人名。 最前面那几本,名字已经旧了。 徐茂。 许敬山。 闻清禾。 秦远山。 再往里,名字密得几乎挤成一片。 雨琦站在台阶上,没有立刻下去。 她看见廊厅中央摆着一张长案,案上有油灯。 灯火不高,却把四周照得很稳。 长案后坐着一个人,背对着他们,正翻着一本账册。 那人穿着灰白布衣,肩膀窄,头发花白,动作很慢,翻一页,停一息,再翻下一页。 他听见脚步,却没有回头,只开口道:“闻副院长,来得比账上写的慢。” 雨琦眼神一沉。 这声音她听过,隔着门,隔着井,隔着黑水。 门影。 苏洛一步上前,黑金古刀半抬,“转过来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