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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棺里的人。”

    苏洛这三个字落下，夹巷里的风停了。

    赵小川抱着糯米袋，脚后跟慢慢往后蹭，“我申请重新理解一下，棺里的人，是活的，还是死的？”

    阿蛮趴在封物坑旁，耳朵贴着砖缝，脸色难看，“能在苏宅地下敲牌说话的，活死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它知道匾。”

    雨琦盯着那三块竖砖。

    砖缝里的尸香灰刚封好，此刻却一点点往外鼓，灰里夹着细木屑。

    木屑上带着墨痕，正是旧匾掉下来的那种。

    她低声道：“匾刚压进去，下面就有声音。说明封物坑不是偶然在这里，它本来就压着苏宅地下。”

    周临枪口压低，扫过夹巷两端，“撤，先离开这个位置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，自己也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留声铺收走的那个“撤”已经还过一次，可他开口时仍明显有些吃力。

    声音短，像被什么东西卡住。

    赵小川立刻看他，“队长，你这字还好使吗？”

    周临看了他一眼，“能说。”

    阿蛮冷声道：“能说不代表没事。留声铺还过话，不等于还干净。你少下口令，用手势。”

    周临点头，抬手示意众人后退。

    冯书年蒙着眼，手指扶着墙，“等等，我好像听见坑下面还有东西在拖。”

    赵小川立刻扶住他，“冯老师，你耳朵能不能休息一下？你听见的东西一般都不适合公开。”

    冯书年咽了口唾沫，“不是我想听，是它往我耳朵里钻。”

    雨琦走到他面前，“听到什么？”

    冯书年侧着头，黑布下的脸色更白，“有木头摩擦声，还有……铁链。”

    苏洛低声道：“棺链。”

    阿蛮猛地抬头，“你确定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苏洛手按胸口，“三段门身认得这个声音。”

    雨琦问：“棺链是干什么的？”

    苏洛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一堆碎裂的记忆里找路，“苏宅地下的棺，不是埋着的，是吊着的。棺链一动，说明棺位在转。”

    赵小川眼皮一跳，“棺材还带转向？这苏宅装修思路很前卫。”

    阿蛮骂道：“闭嘴。吊棺转位，通常是墓道改口。下面的路可能要对准封物坑。”

    周临抬手，示意立刻离开夹巷。

    可他们刚动，封物坑下方又传来三下敲击。

    咚。

    咚。

    咚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不再只是砖下闷响。

    整条夹巷的墙面都跟着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纸扎铺后墙上那些朝上的手印，开始慢慢往下滑，黑泥从指缝里渗出。

    一个低声从坑下传来。

    “匾压错了。”

    赵小川脸色僵住，“它还挑剔？”

    雨琦没有退，声音冷静，“哪里错了？”

    阿蛮立刻喝道：“别接话！”

    雨琦却没看他，“它既然开口，说明想让我们动匾。不问清楚，更容易被牵着走。”

    坑下那声音很低，带着棺木里闷了多年的潮气。

    “匾压门名，牙印压人名。你们把两样压在一处，棺会醒。”

    苏洛胸口一震。

    雨琦立刻抓住他手腕，“别认它的话。”

    苏洛低声道：“它说的，有一半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赵小川苦着脸，“一半真最烦，假话还能骂回去。”

    阿蛮盯着封物坑，“门名和牙印确实不能久压一处。刚才是急法，只能挡一下。可它说棺会醒，未必是提醒我们，也可能是催我们开坑。”

    周临问：“不开会怎样？”

    阿蛮咬牙，“一天缩成半天，甚至更短。匾和牙印互相咬，苏宅地下会顺着封物坑找上来。”

    雨琦看向苏洛，“你现在感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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