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另一边,宪兵司令部门口。 经过医务室简单的消毒包扎,后背的剧痛缓解不少,李海波和余海仓在宪兵的搀扶下,一瘸一拐走出大门。 冬日寒风扑面而来,吹散了裹挟在身上的血腥气。 余海仓脸色依旧惨白,右侧脸颊缠着厚厚的纱布,劫后余生的他满是感激,“大木太君,您简直就是我的贵人! 今天要是没有您,我这条贱命估计就交代在审讯室里了。 您是不知道,刚才酷刑之下,我恍惚间都见到我太奶了! 啥也不说了,从今往后,您就是我亲哥!” 李海波眼底闪过一丝狡黠,“亲弟弟,哥最近手头有点紧,弟弟你方便的话,借个十万八万给哥花花?” 余海仓脸上的感激瞬间僵住,支支吾吾半天,“这个……那什么……我得回去了,再不回我爹该担心我了。 改天,改天我做东,请大哥你去松鹤楼好好吃一顿!” 说完,他也顾不上身上的伤势,直接挣脱宪兵的搀扶,迅速地爬上路边等候的黄包车,一溜烟跑得没了踪影。 “喂,胖嘟嘟的老爹们一起走哇! 别改天了,就今天吧,说改天都是骗人的! 卧槽,跑这么快,一点不像受伤的人。” 打发走余海仓,李海波直接回了公寓。 他没敢回家,此刻他衣衫破损,后背血迹浸透纱布,模样狼狈又血腥,就这样回去容易吓到老太太。 杨树浦码头。 一夜暴乱过后,整片码头沦为人间炼狱,满目疮痍,破败到极致。 宽阔的江面上浮满断裂的木板、破碎的油桶与漂浮的尸体,油污混杂血水染红大片江面。 十余艘日军舰艇损毁严重,数艘驱逐舰直接断成两三截,船体倾覆倒扣在江面。 几艘炮舰通体焦黑,舰身布满爆炸裂痕,桅杆折断、甲板焚毁,残存的火苗依旧在残骸缝隙里幽幽燃烧。 少数侥幸没有沉没的军舰也是伤痕累累,舰体侧倾,彻底丧失航行与作战能力。 沿江的江堤千疮百孔,军舰碎片散落一地。 被炸飞的零部件、撕碎的帆布、破损的军用物资堆积如山,随处可见受伤士兵蜷缩在堤岸角落,断肢伤员痛苦哀嚎,死去的水兵横七竖八倒在各处,血腥味、硝烟味、燃油烧焦的刺鼻气味混杂在一起,笼罩整片江岸。 库区那边肆虐一整夜的大火已然熄灭,滚滚黑烟依旧盘旋上空,迟迟无法散去。 灰蒙蒙的烟尘之下,不少士兵顶着刺鼻的焦糊气息,两两一组,沉默地搬运着烧焦的尸体,放在空旷的空地上。尸体早已被烈火碳化,面目全非,只能依靠残存的衣物碎片勉强辨认身份,场面死寂又压抑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