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夕阳的余晖将演武场染成一片金红,第三项演武——阵法推演的号角声,带着肃杀之气破空而至。 这是决胜的关键一战,五大战区各领一千精锐,于预设的旷野战场内划分营地,以阵法互相对抗,规则简单却残酷:横扫其余四大战区者为魁首,总兵或副总兵被俘、“阵亡”,即刻宣告战区败北。 高台之上,朱高炽手持令旗,声震四野:“阵法推演,关乎将士号令执行力、阵型变换之精妙!诸位总兵,各显神通吧!” 话音一落,五大战区的营地同时升起战旗。 东部战区的“汤”字大旗猎猎作响,信国公汤鼎面色凝重,身旁的傅忠亦是眉头紧锁——他们的麾下,七成是水师精锐,擅长水战的雁行阵、八卦阵,可在这开阔的陆地上,水师阵型的优势荡然无存,只能勉强布下一套一字长蛇阵,依托两翼的步卒防守,这也是他们唯一能拿得出手的陆地阵型。 反观其余战区,个个底气十足。 中央战区平安布下鸳鸯阵,阵形疏密有致,攻防兼备,尽显天子亲军的沉稳;西北战区徐允恭亮出锋矢阵,前锋如箭镞般锐利,铁骑藏于阵中,蓄势待发;西南战区常茂摆开梅花阵,五队人马呈梅花状分布,可分可合,暗藏山地作战的灵动;西部战区邓镇与瞿能则祭出常山蛇阵,“击首则尾应,击尾则首应”,将陕甘步卒的韧劲与西域铁骑的悍勇融为一体。 演武场边的观礼台上,朱元璋眯着眼,一语道破天机:“汤鼎这小子,怕是要栽!水师上岸,如虎落平阳,他的一字长蛇阵,看着唬人,实则首尾难顾,最易被人截断!” 朱标颔首附和:“东部战区本就以海防海战见长,陆战本非强项,今日怕是要成为众矢之的。” 果不其然,阵法推演刚一开始,西南战区的常茂便盯上了东部战区这块“肥肉”。 他一眼看穿一字长蛇阵的破绽,当即下令:“梅花阵,分兵!两翼小队迂回,中路主攻蛇腹!” 西南战区的五千儿郎瞬间动了起来,五支队伍如同五柄尖刀,朝着东部战区的长蛇阵扑去。 两翼的轻骑兵速度极快,绕到长蛇阵的首尾两端,发起佯攻,牵制住东部的兵力;中路的主力则直扑蛇腹,那里正是阵型最薄弱的地方。 汤鼎见状,心中一沉,厉声喝道:“首尾收缩,护住中军!火铳队前出,列防御阵!” 军令传下,东部战区的水师将士们虽因常年操练甲板战术,在陆地上的阵型变换稍显迟缓,却也训练有素。 听得号令,原本分布在长蛇阵首尾的火铳手们迅速集结,踩着略显笨拙的步伐,在中军前沿架起了一排鸟铳。 这些水师火铳手,平日里在战船上专司远程打击,枪法精准度远超寻常陆师,此刻虽身处陆地,却依旧快速完成了装填、瞄准的动作。 几乎就在西南战区中路主力杀到的刹那,火铳队百总一声怒吼:“放!” “砰!砰!砰!” 密集的铳声骤然炸响,空包弹的轰鸣震得人耳膜发麻,硝烟如云雾般腾起,瞬间笼罩了前沿阵地。 西南战区的藤甲兵与轻骑兵猝不及防,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力压制得连连后退,不少人被铳声惊得战马嘶鸣,阵脚微微散乱。 “好家伙!水师的火铳竟这般厉害!”常茂暗骂一声,却丝毫没有退缩,挥手喝道:“轻骑兵绕侧翼!藤甲兵结盾阵推进!莫要被他们的火铳唬住!” 西南将士迅速调整战术,轻骑兵策马朝着长蛇阵的左翼迂回,避开火铳的正面锋芒;藤甲兵则举起厚重的藤盾,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盾墙,顶着硝烟缓缓向前推进。 汤鼎见状,眉头紧锁,又喝道:“火铳队交替射击!刀盾手上前,护住火铳手侧翼!” 第(1/3)页